「你懵懂无知，单纯无害，那指使你做下这件事的，就只能是你母亲了。」
王夫人怎会留秦氏这样的隐患。
喜怡咬唇，咬出了殷红的血。
「我不是。」她摇头，可怜，也无辜，「我想不到，我没有要害死母亲。」
「长姐，是你说让给我，我才去争。」
「母亲说不要紧，她说了不要紧，可是为什么……」喜怡抓着我的衣袖，「长姐，为什么他们要杀我母亲。」
不是他们要杀。
是我要杀的。
是我舍掉了婚事，舍弃了王泽，要给母亲求个公道。
我不肯咽下眼泪，还想着要把眼泪送还给仇人。
可这，也等了很久。
我总想，李家钟鸣鼎食，我是李氏唯一的嫡女。
可是为什么，我想要处置一个外室，都这般费劲。
想要退掉一门不合意的亲事，也要百般算计。
喜怡问我为什么。
可我亦不知道，该找谁问为什么。
达成协议后，两家重新更换了庚帖，合了八字。
秦氏如一缕风，不曾留下任何痕迹。
喜怡也开始接受礼仪教导。
王家规矩森严。
送来的礼册厚厚一沓。
喜怡要学很久。
我却闲了下来。
外祖遣人邀我上山小住，我便收拾了行李。
临出门的时候，恰逢王泽进门。
他目光从满院的箱笼，落在我脸上。
打量，不解。
那日的愤愤不平被时间磨灭。
最终只化为一句话，「我不知，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。」
他问得诚恳。
可我却不想答他。
「郎君求仁得仁，应该喜悦。」
我脚步不停，从他身边走过。
不过是他要的我做不到，我想的，他并不放在心上。
我再未刻意打听山下的消息。
山上日子简单，祖父也不限制我自由。
ch g zh也和善。
她让我给她读书，读得好，会留我用一顿晚膳。
过了几日，她给我递了个折子。
「是什么？」我问。
「到皇上那给你求了个道号。」ch g zh说，「你身负巨财，难免被人觊觎，有了这个封号，至少可保平安。」
「日后若是遇到了合适的人，还回去即可。」
「并不会耽误你的姻缘。」
我怔了怔。
山风裹着秋意，我心底却开始流淌暖暖的细流。
「ch g zh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」我问。
「只是觉得你不该受这个欺负，你的母亲也不该那么早逝。」
ch g zh摘下一颗石榴，「我见她的时候，她还是个小姑娘，爱笑，心软。」
「后来，小姑娘长成大姑娘，却变得又苦又愁，觉得可惜。」
她转身将石榴递给我，「她的福分没享完，给你吧。」
我接了过来。
石榴颗颗饱满，塞了一个，是甜的。
是托母亲的福。
我说，「多谢公主。」
我很喜欢。
山中岁月不知秋。
再下山，是参加好友的及笄礼。
她说：「王泽也来了。」
「你若不想见，我打发了他出去。」
我摇头。
没必要。
他来赴宴，我亦如此。
本就没关系了。
但宴席很小，到底还是碰了面。
「听闻你陪在ch g zh身侧。」王泽说，「我不知，你什么时候与ch g zh交好。」
「郎君这话像是在谴责我。」
谴责我，瞒着他，防着他，不信任他。
王泽一愣，随之收敛眼眸怒色，道：「我并非这个意思。」
「阿雅，你似乎对我成见颇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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