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池烟菱的话,周围丫鬟瞬间跪倒一地。
萧青崖亦起身行礼:“长公主怎么来了?”
池烟菱却不叫萧青崖起来,踱步到他身前,居高临下的睨着他。
“衍安心善,不忍看你受伤便求着本公主来给你送药,哪知会听到你这般不满。”
“既然驸马心中没有我,不若本公主给你一纸休书让你离开长公主府?”
一语出,周围人顿时都屏住了呼吸,用着急的眼神看着萧青崖。
萧青崖却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淡淡开口:“长公主做主便是。”
这是他轮回的最后一世,只要身死便能飞升仙界,至于死在长公主府还是乱葬岗都不重要。
此话一出,池烟菱眸底的温度骤然下沉。
旋即冷笑:“驸马如此迫不及待,看来留在长公主府是委屈你了,可惜你生是长公主府的人,死是长公主府的鬼,驸马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扔下这句,池烟菱便甩袖离开。
大门被她关的震天响,力道之大,将桌上的剑穗都震落在地。
连枝将萧青崖扶起,红了眼圈。
“长公主当年还说就是驸马要天上月都会摘回来……”
萧青崖并不在意地整理着他挂在腰上的剑穗。
这是他本体上的剑穗,也是指引他找全灵魄的引物,是万年前战神送给他的信物。
就连高高在上的战神都会食言,更何况人间。
只是有些谎他不在意,有些仇却是一定要讨回来的。
手上的伤还未好全,萧青崖又被叫去了正院。
宁衍安搂着池烟菱的腰,姿态亲昵:“今日是七夕,臣与长公主要去点长明灯祈愿长相厮守,萧兄也一起跟来吧。”
宁衍安话中一股子居高临下,萧青崖只看向池烟菱:“长公主的意思呢。”
池烟菱手中绕着一串佛珠,漆黑的眸子扫落,没说话。
连枝慌忙跪下:“长公主万万不可,驸马本就体虚还受着伤,今夜风大,驸马会受不住的。”
池烟菱霎时压了眉,下意识瞥了萧青崖一眼,宁衍安就哽咽道。
“长公主,若是萧兄不去,外人又不知该如何非议臣,他们说的那样难听,臣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池烟菱直接将原本的话咽回去。
“备轿。”
“驸马是将门之后,怎会被一阵风就吹倒。不过是一点小伤,且忍着吧。”
萧青崖就这么被带出了门。
因着宁衍安想看夜景,公主府便准备了没有遮挡的步辇。
步辇上,宁衍安与池烟菱调笑着,萧青崖被独自挤在另一边的角落。
七夕的长街热闹非凡,所有人都几乎挤着来看这长公主府的热闹。
“怎么面首春风得意,正经的驸马反倒被冷在一旁?”
“这旧人呐就是不如新人,而且这驸马跟个木头似的,长公主厌弃也正常吧。”
步辇一摇一晃,细密的声音如针一般扎进萧青崖耳中。
萧青崖垂下眼,看着手上被血染红的绷带叹了口气。
早知道就用些药了。
还是有些疼的。
到了河边,宁衍安和池烟菱一起写下心愿。
宁衍安依恋地看着池烟菱:“长明灯乃是相爱之人才能放的,长公主与臣一起放,可是最喜欢臣?”
池烟菱满眼爱意看着他:“旁人都不及你好,本公主自然最喜欢你。”
声音不大不小落入萧青崖耳中。
连枝扶着萧青崖,担忧不已:“驸马,我们回马车上等着吧。”
“不过就是一盏长明灯,哪里比得上当年长公主为驸马手作明灯三千,这宁衍安有什么可得意的。”
她很生气,可萧青崖却摇头,语气淡地像事不关己。
“不管是三千盏还是一盏,都是一样的。”
轮回千次,萧青崖不知与多少人许下多少白首不相离的愿望,可不论许愿时多真挚,最后还是免不了被变心抛弃。
开始时两心相悦明灯高高升起,结束时血溅满地誓言零落成泥。
那些‘永不相离’的承诺,只有许下心愿的那一刻才有效。
萧青崖想想,也提笔写下心愿,看着长明灯缓缓升起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辜负真心之人,不得好死。”
长明灯飞向天外遥遥无迹,萧青崖想,那高高在上的玄女,应该能看得到吧?
一定要看到,一定要记得。
他要一步一步爬回去了。
萧青崖池烟菱笔趣阁 一剑指心洲by佚名 试读结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