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宴低头看着她腕上那圈刺目的红痕,再抬眼时,眼底烧着骇人的怒意。
正好有侍应生端着红酒路过,他毫不犹豫抓起一杯,对着林荔冉的头便倒了下去。
冰凉的酒液顺着发梢、脸颊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
模糊的视野里,只剩戚宴冰冷的脸,和张姿宁得意的笑。
“再碰宁宁一次,”戚宴沉声道,“下次泼你的,就不是酒了。”
说完,不等林荔冉辩解,他便和张姿宁十指紧扣,走进了电梯。
林荔冉站在原地,红酒滴滴答答落在光洁的地砖上。
冷意渗进皮肤,刺进骨头缝里。
她知道,她的阿宴,再也回不来了。
他把她拉进了爱情的泥潭里,然后扬长而去。
也好。
她缓缓呼出一口气,抬手抹去脸上的酒渍。
等完成了任务,离开了云海市。
她总有一天能忘记他,脱离这个泥潭。
跟他一样,永不回头。
月初,林荔冉拿着戚宴给她的那张邀请函,走进了任家别墅。
让她意外的是,戚宴也在。
他踱到她面前,冰冷的视线上下打量她,“你还真来了?这么急着找下家?”
说着,他凑近她,在她耳边恶意地说:“谁不知道你都被我玩烂了,还会有好人家要你?”
林荔冉横了他一眼,“拜你所赐,谁不知道我床上功夫好?你那些兄弟可是上赶着约我。”
戚宴面色一沉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咬牙道:“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实在不行我再给你一笔钱,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现在,你立刻离开。”
林荔冉隐约感觉,戚宴可能知道些什么。
“戚宴,你是不是......”
“戚宴!”张姿宁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她快步走来,一把抱住戚宴的手臂,将他从林荔冉身边拉开,“你答应过我,不再和她纠缠的”
戚宴脸色一僵,“宁宁,我......”
张姿宁眼圈一红,转身就跑。
戚宴立刻追了上去,却又忍不住回头,朝林荔冉投来一道极其复杂的目光。
警告中,竟夹杂着一丝恳求的意味。
他们这一走,林荔冉松了口气。
她不想被他们妨碍。
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,趁无人注意,悄然走上通往顶楼的楼梯。
拐角处,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,立着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。
这多少有些欲盖弥彰了,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,戒备如此森严。
她假装醉酒,摇摇晃晃地走了上去。
她一袭红裙,身姿婀娜,保镖根本没多想,还伸手扶住了她,“小姐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她手腕一翻,麻醉针精准刺入他颈侧。
另一人大惊失色,刚要呼喊,她一个手刀,利落地劈在后颈。

